第(1/3)页 第二天。 剧组大巴车停在一处偏僻的竹林村外。 昨晚那场情绪透支的戏拍完,剧组气压一直很低。 所有人闷头干活,手脚麻利地卸机器、铺轨道。 李谦站在泥水坑边,拿着分镜本给群演讲戏。 今天这场戏,场景找得极刁钻。 村头有铁索桥,过桥就是满山的野竹林。 一个满头银发的特约老太太坐在马扎上。 化妆师正往她后脑勺接一根粗长的黑辫子。 旁边是个穿旧中山装的特约演员。 手里攥着本泛黄的户口登记大册子,正背台词。 罗钰站在监视器后头,盯着那片竹林。 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。 江辞溜达到他旁边。 顺着视线看了一眼。 “昨天找不着,你怕。” “今天这硬件全配齐了,你也怕。曾帅,你要求挺高啊。” 罗钰没笑,喉结滚了滚。 “太像了。反而更慌。” 江辞吐掉烟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力道很沉。 “那就慌着演。” 执行制片举起扩音喇叭。 “各部门准备!演员就位!” 片场清空。轨道车推到桥头。 “啪!”场记板合拢。 破摩托停在村口那片竹林边。 风一吹,满山的竹叶沙沙乱响。 雷泽宽踢下脚架,双手离开车把。 曾帅站在车尾。 按照以往节奏,曾帅早就甩开步子冲过去了。 但今天,罗钰没跑。 太像了。 风过竹林的声音,远处水流拍打桥墩的声音。 全都和四岁那年脑子里的记忆丝丝入扣。 越对得上,他越不敢往前走。 怕这玻璃罩子一戳,里头又是空的。 他走得很慢。 雷泽宽跟在他身后。 江辞刻意放慢了脚步。 没催促,也没上前并排。 他把雷泽宽默不做声的庇护感,全压在这两步距离里。 一前一后,两人走进村头。 竹林边,老妪挎着个破竹篮走出来。 脑后那一根粗长的黑辫子,在风里晃荡。 曾帅的脚步钉死在原地! 罗钰的眼睛瞬间充血。 他死盯着那根长辫子,嘴唇张开。 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 他试探着往前挪了一步。 “阿……婆。” 曾帅的声音抖得厉害。 老妪停下脚,转过那张布满皱纹的脸。 眼神防备又茫然。 曾帅咽了一口唾沫。 强行在脸上挤出那个讨好的假笑。 “阿婆,问您个事。” “二十年前……这村里,有没有人家,丢过一个四岁的小男孩?” 这句话,他几乎是一字一顿抠出来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