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朝会还在进行,殿内的争论声越来越响。朱允熥站在龙椅旁边,观察着所有人的表情。 礼部周侍郎第一个忍不住,站了出来。他在礼部干了快二十年,也是老资历了。 “殿下,免税制度是太祖时期就定下的,是基本的国策。” “太祖皇帝定鼎天下,深知百姓疾苦,设立免税制度,目的是休养生息,给有功名之人一些特权,让他们继续安心读书,激励寒门入仕。这是国本,轻易动不得。殿下此举,不仅有违祖制,还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啊。” 他说完,还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,仿佛朱允熥不是在改税制,而是在拆大明的祖坟。 吏部的王侍郎紧随其后,“殿下,现在我大明国库充盈,海贸赚钱,工坊赚钱,关税赚钱,盐铁专卖也赚钱。朝廷不缺银子,为什么还要盯着百姓那些田产不放?这不是与民争利吗?” 有人开了头,其他官员也纷纷站了出来。 但说来说去,无非是“此事关系重大,不可轻率”,胆子大一些的,还会说“殿下年轻,容易被小人蒙蔽”,年岁长的,便说“臣等深受国恩,不敢不谏”。 虽然说什么的都有,但意思都是一样的。 不行,不能改,改了百姓就没饭吃了。 朱允熥一直没有说话。他知道,自己一开口,就容易被定性。百官都在等着他露出破绽。他现在必须让官员们自己先争论一番。 朱标教过他,要学会在最合适的时候说最该说的话。” 下方夏元吉看了一眼朱允熥,站了出来。他面朝礼部周侍郎,开始反击。 “周大人说这是祖制?没错,这是太祖定下的祖制。但太祖定这个制度的时候,天下是什么情况?” “打了那么多年仗,百姓流离失所,土地荒芜,国库空虚。朝廷需要读书人出来做事,给点优待,激励他们入仕,这没错!” “可现在呢?天下太平了,百姓安居乐业。以前的政策,既然现在不适用了,那就得改。太祖当年也改了不少自己定下的国策,周大人不会忘了吧?” 礼部侍郎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夏元吉没给他机会。 “而且,周大人说这是‘与民争利’?哪个民?种地的民交税,不种地的民不交税,这是与民争利?之前那些拥有几百上千亩田的人,从来不交税,现在让他们交税了,这就叫与民争利?他们是民,种地的也是民,凭什么他们不用交?” 夏元吉说完,面向百官,声音更大了一些。 “还有,这次连亲王也要交税。殿下的意思是,所有有田的人,不管是谁,都要交税。这怎么会是与民争利呢?这正是大明上下一体的体现。上至亲王,下至平民,有田就交税,公平合理。” “再说之前的免税政策,都已经被那些人钻了空子。他们把自己的田挂在免税的名下,或者干脆伪造田契,把田产从交税的人手里转移到不交税的人手里。” “各种违法的做法层出不穷。这已经不是优待读书人了,这是在侵吞大明的财产。如何能不整改?” 礼部侍郎被他一顿抢白,好不容易找到了空子,“夏大人,你们户部当然愿意改。你们一天到晚就想着钱,想着怎么把银子装进国库。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这样加税,百姓是否受得了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