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石阶最后一级踩上去,暗门在身后合拢。 正堂里那桌素斋还摆着,豆腐凉了,汤面结了一层薄膜。 江枫没有回头看,穿过前院,推开大门,走了出去。 日头还在头顶挂着,毒辣得很。 主街上人来人往,和他进薛府之前没有任何变化。 肉铺案板上那半扇猪换了个方向,说明有人来买过肉。 巷口追跑的孩子换了一拨,笑声一样响亮。 江枫沿着主街往镇子中心走。 不到一百步,就看见了那口井。 青石井台,四面围着半人高的石栏。 井台上方搭了个木棚,棚顶挂着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“福泉”两个字。字是新漆的,红得发亮。 井台边排着七八个人,有挑担子的汉子,有提木桶的妇人。 打上来的水清澈见底,倒进桶里时哗啦啦响,水花溅在青石板上,被太阳一照,亮晶晶的。 井台北侧的石凳上坐着四个老头。 都是七十往上的年纪,穿着浆洗干净的粗布衫,腰板挺得笔直。 一个捏着旱烟杆,一个膝盖上摊着棋盘,剩下两个在旁边支招。 四个人的面色都好得过分。 七十多岁的人,脸上的肉饱满紧实,眼白清亮,手背上连老年斑都淡得看不出来。 江枫走到井台边,在石栏旁蹲下来。 他从布袋里摸出香炉,倒出里面残留的香灰。 灰是刚才在地下室枯井边烧的那根香留下的,暗红色,带着一股腥甜。 两根手指捏起一撮香灰,抹在井沿内侧的青砖上。 灰落在砖面上的瞬间,颜色从暗红变成了黑紫。 黑紫色的灰迹在砖面上缓慢扩散,顺着砖缝往下渗,渗到第二块砖的时候,砖面上浮出一层极细的红色纹路。 和地下室那些红线一模一样的纹路。 排队打水的人还没注意到他,石凳上的老头先看见了。 捏旱烟杆的那个站起来,眯着眼往这边张望。 “哎,那个外乡人,你蹲在井边干什么?” 江枫没抬头,又捏了一撮灰,抹在旁边第二块砖上。 同样的反应,黑紫扩散,红纹浮现。 摊棋盘的老头跟着起身,棋盘从膝盖上哗啦滑下去,棋子撒了一地,他也没顾上捡。 四个人全围了过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