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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白芷吓得腿软，苏棠按住她的手，示意别动。

    黑豹站起来，朝苏棠走了两步，低下头闻了闻她的袖子。然后退后一步，让开了路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“苏棠说。

    黑豹看了她一眼，转身消失在密林中。

    白芷大口喘气：“师姐……它为什么不咬我们？“

    “因为它闻到了系统气息。系统是林晚棠创造的，妖兽认主。“苏棠拉着白芷继续走。

    后面又遇到几只妖兽——一群体型像马的灰色狼、一条盘在树上的青色巨蟒、一只倒挂在树枝上的巨大蝙蝠。它们都对苏棠一行人保持距离，最多好奇地看一眼，然后让开。

    苏棠稍微放松了一些。至少，有系统在，妖兽不是威胁。

    但她没放松太久。

    走了大约一个时辰，密林突然变稀疏了。前方出现一片空地，空地中央有一座石屋。

    石屋不大，和凡间农舍差不多。石墙上爬满藤蔓，屋顶长满青苔。门是木头的，已经腐朽了一半，半开着，里面漆黑一片。

    影停下来：“这是书虫在天外天住过的地方。他的遗物在里面。“

    苏棠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石屋里很简陋。一张石床，一张石桌，一把石椅。桌上有一个落满灰尘的陶罐，罐子里有一卷发黄的纸。

    苏棠展开纸，是书虫的笔迹：

    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的计划成功了。我把记忆封存在玉佩里，让林晚棠带出天外天，交给下一个有系统的人。如果你拿到了玉佩，也来到了天外天，那么请继续读下去。“

    “我花了十年时间，才走到归墟。归墟的核心是一个'天道囚笼'——天道真正的本体被囚禁在那里。没错，天道不是高高在上的神，它也是一个被囚禁的可怜虫。它的力量来自囚笼外的人们的信仰和恐惧。只要有人相信'天道不可违'，天道就能从囚笼中汲取力量。“

    “解除穿越者体内标记的方法，就在囚笼的核心。你需要进入囚笼，直面天道本体。它不会伤害你——因为它需要你来释放它。它会和你做交易：你释放它，它解除你的标记。但你不能信它。天道从不说真话。“

    “你要做的是——释放它，但在它走出囚笼之前，用系统锁定它的力量源泉。系统可以做到。林晚棠设计系统时，就预留了这个功能。但她不敢用，因为她怕死。“

    “苏棠，我不知道你是谁，但我知道你和我一样，都是被天道玩弄的人。请你帮我做一件事——终结这场游戏。“

    下面没有署名。

    苏棠把信折好，塞进包袱里。她的手指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
    天道是一个囚徒，却欺骗所有人它是神明。它用恐惧统治这个世界，用标记控制穿越者，用沈夜白当刀。而林晚棠——她知道真相，却选择沉默，选择当帮凶。

    “系统，林晚棠预留的功能是什么？“

    系统弹出一行字：

    【“天道枷锁“功能。开启条件：宿主进入归墟核心，直面天道本体。消耗全部摆烂值，将天道的力量源泉永久锁定。锁定后，天道将失去所有力量，沦为普通灵体。但同时——系统会崩溃，永久消失。】

    苏棠的手指僵住了。

    系统会崩溃。

    这个从她穿越第一天就陪着她、嘴碎但靠谱、帮她躲过无数次危机的系统。

    她深呼吸，把信收好，走出石屋。

    白芷在外面等她，怀里抱着胖橘，眼睛红红的：“师姐，你还好吗？“

    “我很好。“苏棠摸了摸她的头，然后看向影，“还有多远到归墟？“

    影指着北方：“穿过这片密林，再翻过一座山。大约六个时辰。“

    “走。“

    四

    六个时辰的路，比苏棠想象的更难走。

    出了密林，是一片石漠。灰白色的石头覆盖着大地，寸草不生。石漠上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无数深深浅浅的裂缝，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，像大地的伤口。

    “天道碎片的散落区。“影说，“小心脚下。碎片可能在任何一条裂缝里。“

    苏棠让白芷和顾衍走在中间，自己走最前面。小青龙从她头顶飞下来，用尾巴卷住白芷的手腕，像一条会动的安全带。胖橘蹲在白芷肩膀上，耳朵竖得像雷达。

    走了不到一百丈，苏棠脚边的一条裂缝突然亮了起来。一道暗红色的光从裂缝中射出，像一只无形的触手，朝她的脚踝缠来。

    苏棠猛地跳开，但还是慢了一步——红光的边缘擦过了她的小腿。

    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觉从接触点蔓延开来，像有无数根冰针扎进骨髓。苏棠的意识开始模糊，眼前的画面扭曲变形——她看见了前世的自己，坐在写字楼的落地窗前，窗外是万家灯火，手机屏幕上是甲方的消息“再改改“。

    “师姐！“白芷的尖叫把她拉回现实。

    苏棠低头一看，小腿上有一道黑色的印记，像被烧焦了一样。印记在慢慢扩散，沿着血管向上蔓延。

    【警告！宿主被天道碎片侵袭！意识正在被天道同化！建议立即服用清心丹！清心丹剩余：1颗！】

    苏棠从包袱里摸出最后一颗清心丹，吞下。清凉的药力从丹田扩散，抵挡住天道碎片的侵袭。黑色印记停止了扩散，但没有消失。

    “一颗只能压制一个时辰。“系统提示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。苏棠咬了咬牙，站起来，继续走。

    后面的路上，他们遇到了更多的天道碎片。有的从裂缝中射出，有的从石缝中渗出，有的甚至从空气中凭空凝结。苏棠左躲右闪，顾衍用剑斩断了几条触手，白芷抱着胖橘在后面跑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过去，苏棠腿上的黑色印记又开始扩散。

    “再走快一点！“她喊。

    顾衍拉起她，几乎是拖着她往前跑。白芷跑得气喘吁吁，胖橘的耳朵紧贴着头，小青龙在空中焦急地盘旋。

    又跑了半个时辰，石漠终于到了尽头。

    前方是一座山。山不高，但山体是黑色的，像一块巨大的炭。山顶有一个洞口，洞口里透出金色的光。

    “归墟。“影站在山脚下，金色眼睛看着山顶，“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。归墟内部，守门人不能进入。“

    苏棠喘着气，小腿上的黑色印记已经扩散到膝盖了。清心丹的药效快过了。

    “白芷你在外面等着。顾衍你跟我进去。“

    白芷摇头：“不行！我要跟师姐一起！“

    “里面危险——“

    “危险也要去！师姐你腿伤了，没人帮你！“白芷的眼睛红红的，但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。

    苏棠看着她，突然笑了一下。这个胆小如鼠的小师妹，第一次这么硬气。

    “行。跟紧我。“

    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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