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个多月时光,转瞬即逝。 省城秋意渐浓,街道两旁梧桐叶被秋风染成金红,簌簌飘落,铺成一地细碎的光斑。 长街之上,青衫学子往来不绝,客栈门庭若市,连街边茶摊都坐满了捧着书卷低声诵读的人。 整座城池,都弥漫着紧张与期待交织的气息。 聂芊芊立在栖月楼二楼窗前,一身月白襦裙外罩淡粉纱衣,乌发仅用一支玉簪束起。 她指尖轻轻叩着雕花窗沿,目光追随着街上熙攘的人潮,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期盼。 她在等,等顾霄,等团团。 一别数月,虽偶有平安信从漠北传来,字里行间皆是平安顺遂。 可千山万水的阻隔,终究难解心头翻涌的思念。 还有,上一次顾霄遇险,那支直逼他右手的冷箭,她可没忘。 虽无铁证,但聂芊芊就有种感觉,背后之人很有可能是聂文业。 彼时他在省城消失得无影无踪,如同人间蒸发,聂芊芊派人四处搜寻,却始终毫无踪迹。 可如今乡试在即,他身为在册秀才,必定会现身考场。 只要他敢出现在考场—— 聂芊芊眸色骤然沉下,指尖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,凛冽的寒意自眼底漫开。 只要他出现,便能顺着他查过往的事情,若真让她查出来之前的事是他做的,绝不轻饶。 这三个月,童安阁、栖月楼、悦己阁三家店铺齐开,日日流水不断。 聂芊芊带来的改变,早已深入清河村众人的骨髓。 一同从福林县出来的乡亲,在省城彻底扎下了根,精气神与从前在乡间时判若两人。 大马小马如今掌管着栖月楼的后厨和采购,腰杆挺得笔直 待人接物不卑不亢,说起酒楼运营头头是道,已是独当一面的管事模样。 周禾生、王得柱等人也在铺子里各有差事,穿着干净的青布衣裳,拿着足额的月钱。 再也不是从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,成了在省城体面立足的生意人。 聂芊芊这段时日,几乎每日都在济世堂坐诊。 没有斗篷遮掩,没有千大夫的神秘,她就是聂芊芊,以真实身份行医,更加得心应手,银针翻飞精准利落,下药对症恰到好处。 多少久治不愈的顽疾,到她手中皆药到病除。 省城与京城消息互通,不过月余,“千大夫便是太傅千金”的传闻,便传遍了大街小巷。 身份尊贵的天之骄女,竟肯放下身段,每日在济世堂为平民百姓看诊,分文不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