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汉王府。 门庭冷落。 甚至连王府的护卫,都被朝廷以“削减藩王用度”的名义,撤走了一大半。 剩下的那些,也都整天缩在门房里,大气不敢喘。 谁都知道,汉王完了。 被当今圣上亲自拔了牙、抽了筋,只能在金陵城里苟延残喘。 偏厅内。 朱高煦就那么斜靠在一张太师椅上。 他闭着眼睛。 两条大腿,随意地搭在前面的脚踏上。 右手里。 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黄杨木雕成的木刀。 “咔哒。” “咔哒。” 大拇指,一下接一下地拨弄着木刀的护手。 他似乎认命了,修心养性了。 就在这时。 “吱呀——” 偏厅那扇沉重的木门,被人从外面小心地推开了一条缝。 王府的老管家缩着脖子。 “殿……殿下。” “府门外,来了个人。” 朱高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手里的木刀依然在“咔哒咔哒”地转着。 “让他滚。” 嗓音里透着不耐烦。 “本王现在是个连出城都得报备的废人,没闲心见什么阿猫阿狗。” “老奴说了,老奴说王府不见客,要让护卫拿棍子赶他走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老管家咽了一口唾沫。 “那人自称是个游方道人,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石狮子底下,不肯退。” “他还大着胆子,让老奴给殿下带一句话。” 朱高煦手里的动作停了。 “他说。” 管家的声音放低。 “草民今日来,是专程为殿下,解心头之渴的。” 心头之渴! 朱高煦握着木刀的右手猛地一紧。 心头之渴? 他现在渴什么? 可是! 这个时候,这个节骨眼上! 皇宫里刚刚传出老头子身体抱恙的消息。 这特娘的突然冒出来一个敢在汉王府门口大放厥词的狂徒? 朱高煦感觉到了危险。 “让他进来。” “本王倒要看看,这金陵城里,又长出了什么不怕死的狗胆。” 不多时。 一道身影,大步跨过了偏厅的门槛。 陆玄机。 他穿着青衫。 身形消瘦。 陆玄机走到距离太师椅还有五步远的地方,停下了脚步。 他没有像那些趋炎附势的官员一样,双膝跪地、痛哭流涕地喊什么千岁。 面对这位曾经的大明汉王。 陆玄机仅仅是抬起双手。 微微,一拱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