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柳明远在永安府后口村前前后后待了七八天,终于要走了。 不是他不想多待,实在是——货太多了,再不走,车队都要排到官道上去了。 走的那天早上,后口村的作坊门口,四十三辆大车一字排开,可见数据之多。 王银宝站在酿酒坊门口,看着一坛坛五粮液被小心翼翼地裹上稻草,装入木箱,再稳稳当当地码上马车,心疼得直抽气。 “二百坛。”他伸出手指头比划着,“整整二百坛。我酿了大半年的存货,被你一趟给拉走了。” 柳明远站在一旁监督装车,闻言摇着折扇笑道:“银宝兄弟,你就知足吧。我要不是车不够,恨不得把你坊里的全搬走。” 王银宝嘴上嘟囔,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马虎,亲自盯着每一坛酒的捆扎:“轻着点!这坛底子厚,搁里头点……对,那边再塞把草。” 五粮液二百坛之外,还有背包坊新出的冬款背包五百个,分大小两个型号,用的是染坊新染的靛蓝布料,配上铜扣,结实又好看。 肥皂二千块,分了花香皂和药皂两种。 香水香膏各五百套,这是胭脂香水坊的妇人们赶了整整一个月的量。 另外还有染坊新出的几匹渐变色布料样品——虽说王金珠说技术还不成熟,但柳明远死磨硬泡,好歹磨走了五匹样品布,说是拿回去给京城的裁缝看看,若是反响好,再谈批量的事。 王金珠站在院门口,拿着清单一项项核对,末了在单子上签了字,递给柳明远。 “货款我都算清楚了,回头让你管事把银票送到知己阁就行。” 柳明远接过单子,随手塞进袖子里,都没看。“成,老规矩。”他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道,“京城的事,你想好了给我递信。春后动身也来得及。” 王金珠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 柳明远便不再多说,转身去催促车队。 装车的事有下人操持,乱不了。真正乱的,是另一边。 “你什么时候再来?” 王云舒仰着小脸,站在柳惊鸿面前,两只手抓着他的袖子不肯撒手,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了。 她今天穿了件大红色的棉袄,脑袋上扎着两个小揪揪,鼻头冻得通红,活像个年画里的福娃娃。只是此刻那张小脸上写满了不舍,嘴巴瘪着,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架势。 柳惊鸿站在马车旁,身上换了件崭新的青竹色长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