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太湖石堆砌的假山错落有致,旁边是一座飞檐翘角的八角凉亭。 一汪清澈的水池环绕其间,几尾锦鲤在睡莲叶下悠然游动。 顺着曲折的回廊望去,是几间白墙黑瓦的平房,房檐下还挂着古朴的铜制风铃。 微风拂过,风铃清脆叮当,惹人回想。 “这里我后来让人翻新过,不过也尽量保持了原本的样貌。”沈御迈步走上回廊。 夏知遥跟在他身边,伸手摸了摸回廊上雕花的木柱。 “那你以前,在这里住过吗?”她仰起头问。 沈御的脚步微滞,看向前方主屋紧闭的木门。 “我三岁的时候,那个人又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。我母亲忍无可忍,便带着我逃回了这里。” 在这里的三年,是沈御整个生命里,唯一能称得上童年的时光。 没有枪声,没有鲜血,没有搏斗。 抬眼便是江南如烟的细雨,耳畔流淌着母亲温柔的读书声,还有外祖父母陪他嬉闹的暖意欢声。 “那后来……”夏知遥小心问道, “云夫人为什么又回去了?华国多好啊。” 沈御眼神冷了几分, “因为,他用我外祖父母的命,威胁我母亲带我回去。” 夏知遥一惊。 她想了想,还是迟疑着问道, “沈先生,你之前不是说,那,那个人……他有十三个儿子吗?既然他有那么多孩子,那他为什么还非要逼你回去呢?” 沈御走到水池边,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。 夏知遥也凑了过去,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锦鲤。 “我以前也很困惑。”沈御神色带些嘲讽与漠然, “所有的孩子,他都不疼爱。在他眼里,我们甚至算不上人,只是被扔在斗兽场里互相撕咬的蛊虫。 “可是,他却偏偏要把所有的血脉都牢牢抓在手里,一个都不允许流落在外。哪怕是毁掉,也要毁在他的地盘上。” 夏知遥听得毛骨悚然。 这是一种怎样变态的控制欲和毁灭欲? “我以前也问过自己很多个为什么。”沈御道, “但后来……他成为了一个死人。 “再去研究一个死人的心理,就没有任何意义。”沈御淡然道。 不知为什么,沈御的面容平静而冷酷,可是夏知遥心里却莫名泛起一阵酸楚。 没想到,大魔王坚不可摧的冷硬外壳下,也曾有过想要寻求答案的脆弱时刻。 她低下头,看到手腕上的翡翠镯子,不禁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,轻声问道, “那……那云夫人她……是怎么失明的呢?” 风停了。 挂在屋檐下的铜铃,静止在半空中。 “因为……”沈御神情哀伤,语调森冷, “她看到了,这世上最恶心的东西。” 第(3/3)页